16--卡那卡那富族

2019-01-19 14:08:11 219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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族群简介

卡那卡那富族(中文精华版简介)


  卡那卡那富族、拉阿鲁哇族与嘉义县的阿里山乡、南投县信义乡久美社区的邹族人,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被统称为「邹族」,之后因语言差异甚大,完全无法以族语沟通,且三个族群各自有自己的历史想像、起源传说、祭典仪式及传统的社会结构,经卡、拉两族的申请「正名」,政府于103 年6 月26 日以正式的仪式宣布,认定各为独立的族群。拉阿鲁哇族为第15 族,卡那卡那富族为第16 族,目前登记为卡族之人口数约有342 人(至2018年12月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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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丽的家园

  有些族群以「人」的族语词彙来自称,如邹族的「Cou」,布农族的「Bunun」,之后成为该族的族名。卡那卡那富族称「人」为「cau」,但自称为Kanakanavu,此名称的由来为何之前未曾留下任何纪录或口传。但就词彙意义来解读,其词根「-navu」与卡族人称呼「麻竹」的词根几乎相同,而前缀ka-又有「住或属」的意涵,所以就有族人推论,当卡族人逐渐形成一个聚落时,很可能是住在麻竹林区的地方,为了区辨我群与他群,就自称Kanavu,即「住或属于麻竹林区的人」,Kanavu 是单数表述,Kanakanau 是重迭词,也是複数表述。在文献上的中文译音曾出现有:曹族简仔雾蕃/阿里山蕃(番)简仔雾社或干仔雾(务)社/卡那布族/卡那卡那布/堪卡那福人,在民间还曾出现「Taivuran 逮伕兰」等错误的称呼。


  关于卡族人的发祥根源,有一则传说纪录:「有一名为Niun 的母亲,与其子Parumaci 相依为命,日子过得艰苦又孤单,其母因而常在儿子面前长吁短叹,哀叹人世间的沧桑! Parumaci 安慰母亲未来必让其有安乐的生活。话未说完就突然站起,一脚踢向长满红叶的karu sʉrʉ(枷檀树)树干,树叶尽落,纷纷相迭,瞬间迭成了一栋栋的房子。再度一踢,落叶悉数成了人,其数不知几百。Parumaci 成了他们的首领,自此形成了一个聚落的社」。此一纪录是唯一与卡族发祥有关的传说。


  在「荷领」时期的「番社户口表」纪录中,1647 年出现有「简仔雾社」(Kanavu 之「福佬语」发音),有37 户157 人。并有纪录显示,卡族首领曾数度参与由荷兰政权所召集之地方会议,与当时周边地区的族群,如邹族之Tapangʉ(达邦)社、布农族之Takapuran(兰社)社等互有交往。此可能是卡族首度被单独的以文字纪录在史书裡。


  至于迁徙的传说,有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留下的纪录:「卡那卡那富族人之故地为荖浓溪的遥远东方之Nacʉnga 其地,就是Patukuana(关山)方向之东方之土⋯⋯。后来有Napa’angana 家族的人,带了一隻母狗出去打猎,在行经Natanasa 时生了小狗,于是他把母狗和小狗一起带回Nacʉnga 的家。但是,母狗却又带着小狗自行跑到Natanasa,如此来回几次,Napa’angana 的人乾脆搬到Natanasa 去住。后来其他家族的人,也带着女人、家小过去组织家庭,于是建立了一个社。此后,人口渐多而形成一个大聚落」。卡族耆老的口述中,也常提起源自「太阳出现的那个方向」,即与东方之说有不谋而合之处。不过近代的族人也有主张源自臺南地区的说法,即「西来之说」。或者两个迁徙路线均曾发生,只是发生的先后有所不同。相同的是,两个不同的路线,族人最后都抵Naturuca(现今之那支兰溪)周边,也就是在Na’usurana(现今之藤苞山)建立最初的聚落。该聚落也就是族人之后所称的natanasa(旧家或旧聚落之意),印证荷领时期的纪录,卡族人在那玛夏地区定居,最少已经有四百年以上,无庸置疑的是本地的先住民,而且自此就未曾离开过。


  不同政权的更迭,此地区的行政辖区也数度易名:荷领时期属「北部地方集会区」;清领时代归「臺南厅蕃薯寮支厅管辖地」;日治前期属「阿猴厅甲仙埔蚊仔只监视区」;日治后期「高雄州旗山郡六龟警察分室玛雅竣社」;1946 年「高雄县雄峰区署玛雅竣村」;1947 年「高雄县玛雅乡」;1958 年「三民乡」;1998 年「那玛夏乡」;2010 年高雄县与市合併为直辖市,废除高雄县的阶层,原有的「乡」改为「区」、原有的「村」改为「里」。此区域东邻桃源区,西接嘉义县大埔乡,南邻甲仙乡及臺南县,北接桃源区北端和嘉义县阿里山乡,总面积253 平方公里。地处四面环山,东方之「兴望岭」是本区最高的山岭,海拔2,400 公尺,南方有「藤包山」,海拔2,200 公尺,是对卡族人甚具代表性的地方,已逐渐被后辈的卡族人视为「圣山」。


  民国98 年「莫拉克88 风灾」,由于水量太大,楠梓仙溪重创,下游的小林村因而灭村。卡族人也有数户受灾,被安迁至杉林区的「大爱园区」。所以现今的卡族人分别居住在那玛夏区的达卡努瓦里、玛雅里、大爱园区及因就业、就学散居各地的族人。


生活图像

  卡族传统的经济生活以农耕烧垦为主,狩猎捕鱼为辅。传统作物有小米、旱稻、糯稻、地瓜、芋头、玉米等。狩猎上以男性担任为主,狩猎期间约于9月至隔年4 月,约为农閒期间,可分个人与团体。个人的狩猎目的为家庭食物觅寻;团体则大部分为祭仪所需。另捕鱼则有刺、网、钓、毒、围渠等方式。


1. 工艺

  工艺的表现有木工,如製作木臼、木桶、蒸桶、木揹架、木枕、木凳、杵、杖等。藤竹编工,如置穀箩筐、水竹筒、竹背篓、藤竹蓆、竹弓箭、竹杯、竹勺等。揉皮与製革,如以鹿皮、山羊皮、羌皮製成揹袋、烟袋、服装配饰等用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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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建筑

  Cakʉrʉ 聚会所,是卡那卡那富族各项议题讨论的场所,严禁女子进入,最具代表性的建筑物为「Cakʉrʉ 聚会所」,主要做为族内进行祭祀、政治、军事、教育、社交等族群议题讨论的场所,严禁女子进入。更早期部落还建有「瞭望台」,日治时期起几乎未曾再现。家屋喜建筑在山腹坡地或小台地上。主要建材为木柱、竹牆、茅屋顶。依地形有纵深与横长型。室内有石灶、吊棚、床等。日治时期的文献纪录,室内还有埋葬先人的场所。家屋的大小主要依居住人口数而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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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服饰

  男性的传统服饰有兽皮帽,逢重要活动必须盛服,帽沿前额加红布条,一般族人插上鹰及蓝腹鹇的长羽毛1 ∼ 4 根,长老级可插5 ∼ 8 根,它有识别阶层及功勋的作用。上衣,通常为大红,内衬为蓝色,还有胸袋、腰裙、背心、皮披肩、皮套袖、皮吊裤、皮革鞋、猎囊等配件。男性传统饰物除皮帽上的羽毛外,有额带、耳坠、头饰、腕饰等,据传以往卡那卡那富族的男士较女子更爱饰物。

  女性的饰物有耳饰、颈饰、腕饰、胸鍊珠等,服饰表现有头巾,缠于头部,方便行动。帽子主要于盛典时穿戴,周围以五颜六色花环装饰。另有上衣、腰裙、膝裤等配件。卡那卡那富族在统称邹族时代,男女服饰几乎与阿里山邹族无异,为了避免溷淆,已参考文献并经过族人的共同讨论,将女性的族服略加修改,尤其在颜色上,做较多的调整,盼回復传统的民族色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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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先的规范

  传说卡那卡那富族曾经有过世袭的Ra’ani 领袖、Kara’ani 副领袖、Vasʉ 征帅、’Ʉrʉvʉ 祭司各一位。族群最高的政权机关与立法机关,为由Mamarurang长老群组成的「长老会议」。现在的家族名称如下:’Amunuana / Ka’angaina/ Kapuana / Ka’aviana / Kakapiana / Napaniana / Numangiana / Navirangana /Na’uracana / Kacaupuana / Kanapaniana / Kanapangana / Na’upana / ’Ikuana /Namaitana / Naturingana / ’Utungana 等17 个。中文的姓氏有:萧/郑/翁/彭/江/杨/锺 /王/余/蔡/孔/范/蓝/施/陈/金/谢。传统名谱有男名:’Akori / ’Angai / ’Apio / ’Avia / ’Atai / Riau / Pani / Pa’ʉ / Pori / ’Uku / Mu’u/ ’Una / Piori / ’Uangʉ / Pusinga / Cimseeng / ’Upa 等17 个; 女名有:’Akuan /’Ari(e) / ’Apu’u / Kai / Kau / Kini / Kiua / Kuatʉ / Na’u / Rangui / Paicʉ / Pi’i / Vanau /’Usu / ’Uva / Savoo 等16 个。


  卡语称「家屋」为tanasa。「家庭」为cani pininga,字面涵义为「一个广场」,指的是「同在一个屋簷下生活的人」。在别族(如邹族或布农族)有明显的氏族组织以及本家与分家的关係,且会从大社分出小社,由一个中心周围环绕数个小旁支,形成高低阶序的结构关係。而卡那卡那富族是由数个地位平行的家族所构成的一个族。在卡那卡那富族的社会中,每一个家庭都有主掌之人称为marangʉ(家长)。传统上家长一律由男性担任,即所谓的父系氏族。部落事务以体力来分工,粗重危险由男性担任、家务和製作服饰则为女性工作,农事男女皆可执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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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俗民情

1. 宗教信仰

  卡那卡那富族传统的信仰裡有「tinaravai 灵界」之说,在右肩者为「’incu善灵」,在左肩者为「’ucu 恶灵」。此灵界与人类生活于不同的世界,人类生活于mamane,指眼睛可看得见,手脚可触碰的地方;而灵界只能用心灵去感觉。tinaravai 中的ravai 及vai,是用来称呼兄弟姊妹的配偶及亲兄弟。所以从词彙意涵看,卡那卡那富族人视灵界为平行的关係,而非排斥的对立关係。传统的卡那卡那富族人初到新的地方或场所,尤其进到深山丛林裡,在进食的时候会拈一小块食物沾黏到木头或石块上;饮酒之前会用食指沾上酒往外弹拨,这个动作叫maritamu,还要唸出祈福的话。这些都是要与tinaravai 分享与互动,有祈福庇佑的意涵。

  现今的卡那卡那富族人大多已信仰基督教,人口虽不多,但分别有长老教会、安息日会、天主教、真耶稣教会等不同教别。对上述的传统信仰非常陌生,甚至未曾听闻,只在参加传统祭仪时,跟着长老做动作,随声附和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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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传统祭仪

  传统祭仪分三大类,最主要的是与小米种植有关的祭仪,其次是猎祭与敌首祭,另外还有以家或家族为单位的河祭与婴儿祭。这些祭仪因政府的干涉及改信基督教的因素,几乎不再举办,直至三十年前才恢復米贡祭(mikongu)及河祭(pasiakarai)仪式,现为卡族人每年必办的祭仪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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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以上的祭仪皆以mikongu 为核心。据传小米种籽是小矮人给卡那卡那富族的,卡族人称那些小矮人为「Tapucarake」。据耆老描述,他们身材矮小,爬到树豆上,树枝只会弯曲,而不会倒塌,一直是住在地洞裡面。有一年,人类完全没有食物了,有一位卡那卡那富族人为了找寻食物,在丛林裡挖掘,不小心挖到小矮人住的地方,陷到地洞裡面,小矮人并没有伤害他,就在裡面生活了很长的时间,小矮人教他农事及种植的方法,那位卡那卡那富族人要回去的时候,他们赠送一包小米种籽,小矮人说:「你们收割小米之后,请邀请我们,我们要试吃你们的新米!」卡那卡那富族依照约定每年邀请他们,招待他们。后来,小矮人突然间就不见了,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,但是卡那卡那富族并没有忘记为他们准备食物,虽然他们从此未再出现,族人仍然依照传统来祭祀。与其他民族一样,卡那卡那富族也有重视的传统禁忌,较重要的有:临出门或要从事重要工作之前,忌打喷嚏及放响屁。若不小心犯忌了,大人要赶紧说出:「kuarʉsu!」,语意是「庇佑你!」。接着通常会先坐下来,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,假装忘了有人犯了忌,再做下一步的动作。另外,有亲人过世忌讳说出:「nimacai 死了。」,要委婉的说:「niaraka 坏了。」或「’acecu 走了。」不能直呼亡者之名,若要呼其名,名前要加na,表示尊重与纪念。此外,还有男人使用的猎具平时要悬挂高处,女性及儿童不得触碰,及女性不得进入聚会所等等禁忌。以往卡族的青年人到了大概十八岁,就会被带到聚会所参加成年仪式,长老们会赠送他们小刀以及束腰带,还要听长老们的训诫。长者经常有以下的训诫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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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要欺瞒,不诚实的人,没有人会喜欢跟他相处,也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。不要偷窃,偷窃的人,虽然只做过一次,但是永远不会有朋友,大家会避开他。喝酒不要过量,经常喝醉的人,都不会有好身体,夫妻不和,家庭艰困。工作要勤劳,懒惰的人只有羡慕别人的分,所谓机会,是给勤劳的人。敬重长者的话,不听老人言,经常就是犯错的人,知道谦冲的,也将得到助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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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珍惜食物,不知珍惜食物的不会富裕,看到有困难的人,要立即帮助他,而且不必声扬。这些训勉的内容并不深奥,但可藉此推证卡那卡那富族人对人格的培养非常在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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